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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幕里的中国》:1998年 来自网络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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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1998年央视春节联欢晚会,王菲和那英合唱的那首《相约一九九八》,从中央电视台刚刚投入使用的1号演播大厅传入千家万户,中国的改革开放也进入了第二十个年头。

  开栏语:2018年是改革开放四十周年,12月5日起,新华网吉林频道与中国长春电影节官方网站联合刊发由吉林出版集团出版的《银幕里的中国——40周年,电影中的改革开放故事》一书中的文章,从电影的角度回望历史,从历史的角度重述电影,在艺术与现实的交相辉映中,重温银幕经典,展示生活变迁,致敬伟大时代。

  1998年央视春节联欢晚会,王菲和那英合唱的那首《相约一九九八》,从中央电视台刚刚投入使用的1号演播大厅传入千家万户,中国的改革开放也进入了第二十个年头。

  每个年代都有一个代表性的歌曲。就如同电影《网络时代的爱情》的开场,崔健的那首《一无所有》将人们带回20世纪80年代。影片以5年为一个节点,由三个既独立又有关联的故事组成。讲述从1988年开始,正在上大学的阿滨喜欢上了邻校的毛毛,但却一直不敢表白。后来,两人毕业工作,毛毛因婚姻危机出国,阿滨因为没有找到心仪的女孩迟迟没有成家。十年之后的1998年,两人因网络再次重逢,但最终却没能走到一起,不完美的结局了却了少年时代的那场初恋。

  《网络时代的爱情》海报

  放到今天,有关网络时代的故事大都要比这个精彩。导演金琛想要在影片中探讨网络时代给这个社会带来的变化,但毕竟那是在20年前,互联网无论在中国,还是在世界,都还笼罩着一层神秘的面纱。人们对互联网感到新奇,但是并不清楚它能做什么。于是,在这片深藏巨大商业、文化潜力的沃土上,青春与爱情,短暂地成了主角。

  这一年,台湾的网络小说作家蔡智恒以“痞子蔡”的笔名,在网上写下了一篇小说《第一次的亲密接触》,这篇小说讲述的是痞子蔡在网络上邂逅网名为“轻舞飞扬”的女孩儿,从网上聊天到之后的见面,再到轻舞飞扬不辞而别,最后女孩儿因病去世的故事。

  从那一年开始,全世界华语地区的网络聊天室里,无数个女孩儿开始把自己的网名改成“轻舞飞扬”。

  此时在互联网的发源地美国,史蒂夫·乔布斯带着新设计的iMac电脑重新回归苹果公司。比尔·盖茨的微软也在这一年悄然推出了Windows98。也是这年,刚刚跳槽到微软的李开复得到一个新任务,要在短时间内创建一个国际一流的计算机研究院,而地点选在中国北京。刚到北京,为了组建团队,李开复那段时间经常游走在各大高校,网罗人才。一次,在清华大学的演讲间隙,李开复问身边人,最近几年清华大学的毕业生谁最有名,在场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提到一个名字——李劲。

  李劲,被誉为“清华神奇小子”,他的人生确实有过很多神奇的经历。1987年,刚刚上高一的李劲,连跳两级免试进了清华大学。只用了5年半的时间就修完了8年的课程。1994年6月1日,23岁的李劲在儿童节那天成了中国最年轻的博士,有人戏称他为“娃娃博士”。当然,这个“娃娃博士”的经历还可以追溯到更早之前。1984年农历春节刚过,上海市展览馆举办十年科技成果展。13岁的李劲作为上海市最早接受计算机教育的一批孩子之一,应邀在展会上演示计算机程序设计。正当李劲熟练地演示着计算机操作时,一位老人走到他的身边,饶有兴趣地停了下来——“计算机的普及要从娃娃抓起”从这里传向了全国,成为经典。伟人的一句话 ,标志着一个时代的开始。这句“计算机的普及要从娃娃抓起” ,让全国更多像李劲一样的孩子有机会接触到了计算机世界,也改变了他们的一生,更是为中国信息产业的发展铺垫了道路。

  历史总有很多巧合。当年只有16岁的李劲来到清华,准备开始自己的大学生活。而此时,北京计算机应用技术研究所的一间实验室里,13位中、德科学家组成的研究小组正在准备迎接历史性的一刻。一封写有“Across the Great Wall, we can reach every corner in the world.(越过长城,走向世界。)”字样的电子邮件从这里发送出去,这也是中国的第一封电子邮件。在李劲 23岁拿到博士学位的这一年,中国正式签约,实现了国际互联网的全功能连接。至此,互联网时代悄然叩响了中国的大门,1994年也成为中国互联网元年。

  此时,中国的“互联网”也逐渐走出了大学和科研院所的实验室,在社会上活跃起来。但在当时的中国,个人计算机普及率还不到1%。一个被官方称为“公众电脑屋”的地方变成百姓认知网络世界的重要场所。

  1998年,上海的《中华读书报》在一篇报道中写到,半年左右的时间,登记注册的“公众电脑屋”已有400家。“公众电脑屋”就是在未来几年里疯速增长的网吧。将网吧称作“公众电脑屋”,由此可见,在当年,互联网对于人们还属于新鲜事物。

  上海是中国最早的商业网吧诞生地。1996年,全国平均工资才 400多元,这个城市第一家网吧“威盖特”开业的时候,每小时上网的费用要40元,可算是天价。因此,当时的网吧绝对算是一个高端的地方,高端到可以安排进接待外国元首的行程中。1998年,时任美国总统的克林顿首次访华,就参观了上海陕西路的一家网吧。

  影片《网络时代的爱情》的第三个故事是从1998年开始。阿滨和毛毛通过网络重逢的地方也是个网吧——“实华开网络咖啡屋”。它在现实中也是存在的,这是北京市的第一个网吧,位于当时北京首都体育馆西门的白颐路上。20世纪80年代这条路改名为中关村大街。这条百年老路不仅见证了中关村的发展,也成为中国互联网发展史上的一个重要地标。1996年,一个叫张树新的女人在这条街上竖起来一个巨幅广告:“中国人离信息高速路还有多远?向北1500米。”向北1500米,正是张树新创办的中国第一家互联网公司——“瀛海威”,名字取自“信息高速公路”英文“Information Highway”的中文译音。

  张树新为中国互联网世界打造了最初的模板。登录“瀛海威”的网站,人们可以在这里聊天,接收信息,打游戏。后来,张树新还想在网站上推出电子购物服务。作为当时中国互联网的启蒙者,“瀛海威”拥有 4万多用户。

  1998年,张树新还没能亲手完成她设计的宏大网络版图,就因与大股东不合而被迫从瀛海威辞职。此时,中国互联网用户首次突破 100万人。20年后,截至2017年底的数据,中国互联网上网人数7.72亿,其中手机上网人数7.53亿,网民人数最多,联网区域最广,中国互联网已经成为全球第一。

  20年后的今天再去看张树新,在中国互联网江湖上,当年的她多少有些堂·吉诃德的意味,但她那大胆并带有狂想色彩的设想几乎都在1998年逐一变成现实。

  1998年,张朝阳创建了搜狐,他的团队率先完成了中文搜索系统的开发。当年美国《时代》周刊选出“全球50位数字英雄”,张朝阳入选,这让他成为第一个互联网业界的全国性新闻人物。而此时,正在美国考察的王志东,仅用4个月的时间,就在北京创建新浪,并宣称将“全面提供软件、新闻、信息和网上服务等功能,力争成为全球最大的中文网站”。在广州,靠出售电子邮箱赚到了第一桶金的丁磊也做出了一个天才般的决定:把网易由一个软件销售公司转型为门户网站。这一年,中国三大门户网站脱颖而出,成为统治未来10年的三巨头。

  与此同时,一些非门户型的网站也悄然出现,鲍岳桥在北京创办了联众游戏,很快成为中国最大的棋牌游戏网站。周鸿祎在自家的小屋里开发了3721中文网站,开创中文上网服务的先河。

  在这一年,北漂遭受失败打击的马云,与自己一同推销“中国黄页”业务的兄弟们登了一次长城后,黯然离开北京。此时,刘强东还在中关村卖光碟。不过很快两个人就转战电子商务领域,分别成就了今日的阿里巴巴和京东。

  这一年,面对门户网站,搜索引擎或电子商务等流行概念,最难定义自己的产品的是马化腾。但他在腾讯创建后的4个月内就推出了即时通信产品,在后来的十多年里,QQ这个即时通信工具先后迭代更新了100多个版本,当下也逐渐为微信所取代。

  电影《网络时代的爱情》片尾,毛毛在给阿滨的留言中说道:“很多时候,人生错过了一时,也许就错过了一世。”人生如此,面对新千年即将到来之时,在中国横空出世的互联网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又一个20年过去了,中国正在成为全球最大的互联网公司的中心。时至今日,全球 20个市值或估值最大的互联网公司中,中国占有9个席位,在宏观经济环境向好的背景下,中国的互联网环境也持续走强。

  1998年,随着开年大戏《水浒传》在央视播出,电视剧主题曲《好汉歌》也广为流传:“大河向东流……该出手时就出手,风风火火闯九州……”一批与改革开放共同步入青春期的年轻人,如同歌词唱的那样,在中国互联网波澜壮阔的浪潮中,开创了在过去中国闻所未闻的创业模式。

  1998年,中国的改革开放正值青春,而互联网创业者们的青春也在这里延续。(张峥峥/长春理工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