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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幕里的中国》:1984年 “万元户”与“先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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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1984年作为1979年以来的第一个五年,是新的历史发展进程中的一个结点。这也决定了 1984年是极不平凡的一年,必然在当代中国历史上留下深刻印迹。

  开栏语:2018年是改革开放四十周年,12月5日起,新华网吉林频道与中国长春电影节官方网站联合刊发由吉林出版集团出版的《银幕里的中国——40周年,电影中的改革开放故事》一书中的文章,从电影的角度回望历史,从历史的角度重述电影,在艺术与现实的交相辉映中,重温银幕经典,展示生活变迁,致敬伟大时代。

  历史前进的脚步在时间的隧道中飞奔行进。1984年作为1979年以来的第一个五年,是新的历史发展进程中的一个结点。这也决定了 1984年是极不平凡的一年,必然在当代中国历史上留下深刻印迹。

  在1984年的元旦,中共中央就发布了这一年的一号文件——《中共中央关于一九八四年农村工作的通知》,该《通知》强调稳定和完善生产责任制,提高生产力水平,疏理流通渠道,发展商品生产,延长土地承包期,一般应在15年以上。

  生产责任制、发展商品生产这些政策的提出,对当时的中国农村和农民来说无异于“摘掉了头上的紧箍咒”,中国农民智慧勤劳、踏实勇敢的本性被释放出来了。“富”不再是一个避之不及的字眼儿,人们不再谈“富”色变了,当代中国人也踏上了求富的漫漫征程。这必然是一个举世瞩目的历史进程,同时也是一个破旧立新的社会实践。多年后的今天,我们回望那段伟大征程的起始阶段,依然可以感受到那个变革年代的新生与活力,奋发与激情。

  1982年,时任鄢陵县县长的吴德荣上门为“万元户”颁发“勤劳致富”光荣匾 张培林/视觉中国

  时间再拨回到6年前的1978年。安徽凤阳小岗村的 18位村民,在一份土地承包合同上按上了各自的手印,自此开启了中国改革的序幕。从1983年起,当代中国的农村改革从小岗村走向了全中国,改革的序曲已然成了改革的交响曲。在众声喧哗中,神州大地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月亮湾的风波》海报

  艺术是时代的敏感神经。1984年,上海电影制片厂就敏锐地抓住了当时的热门词汇“万元户”,并以此为线索拍摄了电影《月亮湾的笑声》的续集《月亮湾的风波》。电影的主人公正是冒富大叔。“冒富”一词极具历史感。凭借着勤劳、节俭,冒富大叔成了月亮湾第一个“万元户”。“万元户”,顾名思义,也就是指存款或收入在10000元以上的家庭民户。“万元户”,既是那个年代衡量经济社会发展的指标,也代表了当时生活的幸福指数,是人们追求物质生活最直接、最明显的目标。

  如今,提起“万元户”,年轻的“90后”乃至“00后”一代,或许会一头雾水。而在20世纪80年代初,若听说谁家成了“万元户”,那可是相当令人艳羡的一件大事了。

  电影里的冒富大叔也和真实生活中中国第一个农村“万元户”黄新文一样,代表了中国经济发展的一个阶段。他们勤劳、勇敢,凭借劳动发家致富,并以身体力行的成功范例吸引了更多人的钦佩和复制。“万元户”很快成了当时媒体宣传和关注的热点。河南省郑州市郊区沟赵乡第一个购买飞机的农民“万元户”郭元英就被推选为1984年的国内十大新闻人物之一。在20世纪80年代初,米价是每斤0.14元,肉价是每斤0.95元,走亲戚送礼2元左右,给孩子们的压岁钱才0.1~ 0.2元,万元户代表着能力和荣光,不亚于今天“土豪”“首富”等词汇对人们的冲击。

  冒富大叔虽然成了村里“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但烦恼也接踵而来——总有各种各样的人以各种理由向他借钱,还有人以参观学习为借口到他家揩油,弄得他有苦难言。万元户冒富大叔的苦恼,也真实地表现了那一时期人们对“万元户”集体的关注和猎奇心理。冒富大叔“冒尖”的行为,让村里的人们好像得了“红眼病”和“白眼病”,想“富”,又怕“富”,种种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最后只好换种方式来分一杯羹了。难道真的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吗?当然不是。在艺术化的形象塑造中,“万元户”们不是铜墙铁壁,没有刀枪剑戟,完全是血肉之躯!当被揩了太多油、拔了太多毛,自然也会心疼,也会无奈。时至今日来看,作为艺术典型的万元户冒富大叔,勤俭、敏锐、朴实、本分,是典型的中国农民形象。在时代的大潮面前奋起直上,走在时代前列的冒富大叔“万元户”形象成了一个时代人们最深刻的记忆。最终,冒富和亲家秋生夫妇决定合办一个家禽良种场,让月亮湾的家家户户都尽快富起来。“一花独放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先富带动后富,从“万元户”到“万元户村”,最终实现共同富裕,这也是改革开放的大势所趋。

  真实的“万元户”村——深圳罗湖区南湖街道罗湖区渔民村,更是亲身见证了深圳特区乃至中国改革开放40年的沧桑巨变。从开始时村民依靠捕鱼捞虾艰难度日,到依靠政策率先走上了富裕之路。

  1984年的渔民村,已经家家盖起了小洋楼,共同富裕行得通!受到肯定的渔民村人更加坚定了走改革开放的道路。富裕之后怎么办?渔民村也像冒富大叔一样有了烦恼!到了20世纪90年代,因为违章抢建成风,渔民村从家家小洋楼几乎成为“脏、乱、差”的城中村。直至2001年,旧村推倒重建为花园式、现代化社区,渔民村又成了整洁漂亮、高楼林立的现代化温馨社区。

  历史车轮滚滚转向经济高速发展的20世纪90年代中期,情况发生了变化,“万元户”不再是时代的标杆了。人们的顺口溜早就变成:“一万两万贫困户,十万八万不算富,百万才是刚起步,千万以上才是富。”从最开始的“一枝独秀”,到后来的“泯然众人”,这是物质财富不断积累、人民生活越来越富裕的过程。而到了1998年,“万元户”已然成为历史,成了20世纪80年代的时代代名词之一。2007年,在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年收入中,工薪收入占68.6%,比1990年下降7.2个百分点;经营净收入占6.3%,财产性收入占2.3%,转移性收入占22.7%,分别比1990年提高4.8、1.3和1.0个百分点。在农村居民家庭人均纯收入中,财产性收入从无到有,占到3.1%。人民越来越富,生活越来越好,中国创造了令世界瞩目的“东方奇迹”。

  1984年,许海峰在第二十三届奥运会手枪慢射比赛上。他获得了本届奥运会比赛的冠军,也是中国奥运会历史上的首位冠军得主,打破了中国奥运史上金牌“零”的纪录 黄欣提供/FOTOE/传媒出版

  回望冒富大叔“冒尖”的1984年,得益于改革开放的伟大决策,各行各业的积极性空前高涨,中国在许多领域都取得了零的突破——

  1984年4月,中共中央决定开放大连、秦皇岛等14个沿海城市。从建立特区到发展沿海城市,当代中国的改革开放和现代化进程由点及面迅速铺开。改革开放的线图路也由“农村包围城市”变为“城镇化”道路。多年后,据中国社会蓝皮书2017年12月公布的数据显示,2017年中国城镇化率为58.52%,比2010年提高了8.57个百分点。

  1984年4月8日,中国成功发射第一颗同步试验卫星。这也是中国航天史上的重要一笔。如今,中国航天人砥砺前行,中国航天事业大跨步发展,尤其在载人航天领域取得了重大的突破性进展。这一年的7月,中国第一家股份制企业北京天桥百货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从此,“股份制”走上了社会主义发展的新阶段。

  同年7月,在洛杉矶举行的第二十三届奥运会上,中国射击运动员许海峰获得男子手枪60发慢射冠军,成为中国首位奥运冠军,实现了中国奥运金牌零的突破。当年的许海峰是否能想到,仅仅在24年后的北京奥运会上,中国体育代表团获得51枚金牌,已经位列金牌榜榜首?

  1984年塑造的冒富大叔形象,犹如一张历史名片,让人明白了农民才是这场经济变革的弄潮儿。从雪耻百年到登上奥运金牌榜首,从改革开放40年的筚路蓝缕中,当代中国实现了全方位的崛起,正在朝着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阔步前行。回望历史,是为了“不忘初心”;凝聚当下,更是为了“砥砺前行”!(鲁钟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