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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点展映影片 —— 《阿尔法围棋》:一条名叫“阿尔法”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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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1997年,我在学校住校。寝室里有个同学是国际象棋高手,据说围棋也达到了业余三段水平。那时候他特别热衷于谈论一个话题,就是IBM研发的计算机“深蓝”对战俄罗斯象棋大师卡斯帕罗夫。他滔滔不绝地谈论着“深蓝”下棋的神妙,可惜我不懂。但我对他那张神采飞扬的脸记忆犹新,浑身散发着向往科技的热忱光芒。这位同学跟我说,他想要去学习计算机,也许未来可以打败围棋。计算机的名字他都想好了,叫“黢黑”。  如今将近二

 

  1997年,我在学校住校。寝室里有个同学是国际象棋高手,据说围棋也达到了业余三段水平。那时候他特别热衷于谈论一个话题,就是IBM研发的计算机“深蓝”对战俄罗斯象棋大师卡斯帕罗夫。他滔滔不绝地谈论着“深蓝”下棋的神妙,可惜我不懂。但我对他那张神采飞扬的脸记忆犹新,浑身散发着向往科技的热忱光芒。这位同学跟我说,他想要去学习计算机,也许未来可以打败围棋。计算机的名字他都想好了,叫“黢黑”。

  如今将近二十年过去了,不知道我那位同学是否得偿所愿,但他的预言却实现了,计算机真的战胜了世界围棋冠军。这让很多人感到害怕,害怕终有一天,会出现像电影《终结者》里“天网”那样的人工智能,取代人类,奴役人类,灭绝人类。也有人像作家刘原那样乐观:但那条狗(阿尔法狗),代表着人类的方向。它是导盲犬。

  关于阿尔法狗和李世石的这场世纪对决,我这个围棋外行在当时只能是听个结果,无法见证那个激动人心的时刻。直到我看到了关于这场比赛的官方纪录片。这部影片的英文名就是“AlphaGo”,翻译过来就是“阿尔法围棋”,我这个英语文盲这才意识到,原来英文里的“Go”就是围棋的意思。

 

 

  关于这部纪录片以及这场比赛,我觉得有一个人最应该被感谢,就是第一个与阿尔法狗交锋的职业棋手樊麾。樊麾是个法国籍中国人,欧洲围棋冠军。在这部纪录片里,樊麾有着多重身份,他是第一个被阿尔法狗击败的职业棋手,这个“荣誉”谁也抢不去。同时他又成为了阿尔法狗研发团队的顾问,贡献了自己的智慧。之后他又作为总裁判长,见证了这场万众瞩目的人机大战。最后,他用自己浅显、幽默、深情的英文,为这部纪录片提供了旁白。因为樊麾的存在,让这部纪录片焕发了光彩。

  纪录片的焦点,当然集中在了5场人机大战上。而这其中最出彩的,自然是曾经的人类围棋第一人李世石了。李世石一出场,就让我们感受到了天才的气质,安静、敏感、羞赧。但是谈到围棋,李世石又展示出无与伦比的自信。他不相信一台机器可以在短短的时间里达到人类顶尖棋手的水平,他认为自己可以完胜对手。时过境迁,我们当然可以说他过度自信了,但在未交手之前,如果连这点自信都没有,还有资格做人类的代表吗?

 

 

  双方的第一场较量可能最震撼人心。李世石突然意识到,这个对手完全不同以往。本来, 围棋不仅仅是智力的比拼,拼的还有选手的意志力、精力、体力、控制情绪的能力。然而在阿尔法狗身上,这些通通不存在。这是一个胜不骄败不馁、不急不躁、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对手,它甚至连形象都没有。而它的思维力却是无穷的。李世石下意识地抬头看对手的表情,但对面坐着的仅仅是替阿尔法狗落子的科学家。李世石就像是面对风车巨人的堂吉诃德。

  如果第一场对决让李世石认清了对手的实力,那么第二场对决,则让人类认清了阿尔法狗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吴清源和本因坊秀策们所梦想中的“围棋之神”终于诞生了,只不过现在的人们称它为“人工智能”。第二场第三十七手,阿尔法狗下出了一步闲棋,这步棋人类选手完全不会这样下、也不理解为什么这样下。科学家团队一度以为阿尔法狗出现了bug。然而直到最后,人们才意识到这步棋的作用。阿尔法狗真是下了一盘很大的棋啊,当一名棋手能考虑到几十步之后,你怎么跟他抗衡?

  这步棋带给人们的冲击力远大于赢棋本身。人类恍然大悟,原来围棋还可以这样下。这真好像是围棋之神在点化世人,让我们产生怀疑,也许过去我们选择的道路是错误的。影片里的诸多棋手,包括李世石和樊麾,都在思考这个问题。这感觉有点像李白的那句诗: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在连输三盘之后,李世石彻底放下了胜负心、荣誉感和巨大的压力,没什么可失去的了,剩下的就是挑战自我。于是在那一局里,在第七十八手,李世石下出了被中国棋手古力形容为“神之一手”的一步棋。而就是这在李世石眼中唯一可下的一步棋,却让阿尔法狗陷入了混乱,昏招频出,最终投子认负。看到这一幕,我们作为人类真的是与有荣焉,李世石捍卫了人类最后的尊严。那时候我们还不知道,这是人类棋手最后一次战胜人工智能。

 

  在那场人机大战之后不久,一个名叫“Master”的神秘棋手横扫职业棋坛,之后,阿尔法狗团队宣布对这次“恐怖袭击”负责。Master正是阿尔法狗的升级版。而在乌镇围棋峰会期间,中国棋手柯洁以人类最强棋手的身份挑战阿尔法狗,可拼尽全力最终仍以0比3告负。柯洁现场不禁落泪,赛后他感叹:“阿尔法狗实在太完美了!”可半年时间不到,更加完美的阿尔法狗又出世了。这一次它没有挑战人类棋手,只是用了3天时间自学成材,然后击败了此前所有版本的阿尔法狗。

 

 

  在影片里,面对阿尔法狗的胜利,所有人都情绪复杂。人类发明的人工智能战胜了人类顶尖棋手,我们说不清这是人类的胜利还是失败。而输在智力上,这是人类这个种群自诞生以来从未遇到过的情况。在自然界,比我们跑得快、跳得高、力气大的动物太多了,但我们仍然自信能够猎捕它们、饲养它们,因为我们更聪明。在人类社会,我们发明出五花八门的机器,但它们仍然只不过是我们的工具,是我们智力的产物。

  但人工智能让我们感到害怕,我们最自豪的智慧正在被超越。万一有一天,人工智能“活了”怎么办?很多理性的人认为这个未来不会出现,理由很多,比如人工智能无法诞生自我意识,无法拥有创造力,无法实现种群多样性。但更多感性的人持悲观的想法:担忧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假如明天来临,我们该何去何从?主观上,人们的选择可能各自不同,就像三体人降临之前人类的反应一样,有顶礼膜拜甘当“带路党”的,有悲观绝望集体自杀的,当然也有奋起反抗的。好消息是,人工智能不是外来物种,而是人类文明的产物。所以就像网友长弓槊所说,“作为一个物种,也许人类会消亡,但我们的文明,不会随着我们自身的消亡而消亡,最坏的结果,也只是将我们的文明换一种方式由其他的‘物种’延续并发展下去——正如同我们延续并发展了‘神’和先贤的文明一样。”(牛角)